我一时怔在当场,将手机放在耳边迟迟没有放下来。我明明是打给刘大仙的,怎么会是陆翎接的电话?况且,她已经死了啊!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我也吃惊非小,若真的是这样,那这些年来,我和二叔岂不是一直住在那妖魔的上面?光想一想,我都感觉一阵后怕。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热衷于鬼故事的人,杜撰出一些奇谈怪论来吓人。这本《午夜禁忌》便是其中之一。书中罗列了各种不能在午夜做的事情。譬如一个人睡觉时,一定不要在床上并排放两个枕头,否则,也许半夜醒来时,你会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再譬如,过了零点,千万不要照镜子或者看窗户,因为里面映出的,可能不是你自己;还有,半夜走楼梯,切记不要数台阶,因为,你会发现,你怎么都数不完!

大家的讨论发言开门见山直指问题和不足,讲成绩少、分析主观原因多;讲困难少、审视客观大局多。对于存在的不足和问题,李文明、王书宝一一认真记录,讨论中不时有插话、互动、交流的情景,讨论力求矛盾和短板分析研判的更具体、更精确,讨论呈现矛盾问题“自查自纠”、“互查互纠”的氛围。

田培培刚想辩解说,她就是不想听李老师的课,更别说上完她的课再去上辅导班了。李老师之前是专门辅导数学竞赛的,上课节奏很快,思维跳跃得让人措手不及,经常从一道简单的课本问题引申到好几道非常复杂的花样竞赛难题。田培培刷刷刷地记着笔记,一下就记了好几页,可李老师忽然刷一下就把黑板上龙飞凤舞的解析擦了。

“在职工持股方面,我们率先在车辆使用、道路养护、科技成果转化、油井相对承包等方面进行有益的探索。”

忽然,天花板上传来“咚”的一声钝响。男人抬起头,上面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男人竖起耳朵细听,却什么都听不到了。房间里静得有些可怕。男人皱了皱眉,他想起那本《午夜禁忌》里说,如果半夜听到楼上传来怪声,千万不要去看,因为你可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就在全村人都在为陆翎的死而悲伤难过时,从陆翎家的堂屋里隐隐传来一阵怪臭味。始之,大家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来给陆翎主持丧事的刘大仙说了一句话,大家才震惊过来。

陆建秦站起身,慢慢地朝我走来。我紧盯着他,发现他一脸紧绷,手中拿着一把柴刀,阴沉的双眼紧紧瞪着我。我下意识地想跑,但又想起,他拿的是柴刀,我拿的是锄头,若打起来,我并不一定会吃亏。况且,我若跑了,没了士气,他一旦追上来,只怕我更没有勇气跟他打。

“你疯了?”节目结束后,小丁急忙奔过来,对艾迪说,“万一那个女的真的跳楼自杀怎么办?你不就成教唆犯了?”

但是又感觉,一切都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为了求证,我决定去陆翎家看看,去问一问她,应该就清楚了。

但艾迪家的怪事却并没有消失,奇怪的敲门声和楼顶女人的哭泣像恶鬼一样纠缠着艾迪,让他不得安宁。终于,他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他决定到梦婷的家里,一探究竟。

这种马大哈毛病直接导致我在工作和个人问题上老出差错。比方说,我总是三天两头地在“本报讯”里把新闻发生的时间不是提前一月,就是推后30天,不是把与会领导的职务提升一级,就是下调一级,不是把与会领导的排序提前就是推后,拍照不是主席台领导少了一个,就是处理照片时自作主张地裁掉一个,反正老是跟领导过不去,把自己整得像个组织部长似的,害得我在编前会上老做检查,为此,唐糖没少扣我的奖金,师姐辛欣也没少批评过我。

陆叔与陆婶见事已至此,又因陆翎一事,心力交瘁,没再理会陆建秦,任他胡来。而天黑后,大伙也都各自回去了。

刘大仙说,陆翎的事,极可能是鬼魂作祟,叫我提高警惕,以免惹祸上身,若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马上联系他。

只是,我为什么会被惊醒?应该是见了花轿里的那个人。可是,花轿里到底是谁,我又记不起来了。

原来,这名死去的女子叫梦婷。那天凌晨的时候,她在城郊拦了一辆货车,想搭便车回市里。当时车里除了司机,还有另一个男人。梦婷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上了一条贼船。这二人其实是两个混混,这辆货车就是他们刚刚偷的。他们见梦婷有几分姿色,便起了歹心。司机将车开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企图对她施暴。梦婷奋力反抗,不想却将头猛撞在车窗上,昏了过去。二人以为她死了,当场就慌了。恰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广播里艾迪和那名女听众的对话,于是灵机一动,将车开到市里。二人趁着夜色,将梦婷抬上了一栋高楼的楼顶,然后将她推了下去,造成她跳楼自杀的假象,企图嫁祸给艾迪。

远远看见村口有一条队伍。队伍很长,从头望不到尾。在队伍的最前面,由十二人抬着一顶轿子,轿帷乃大红色的彩绸,红如鲜血。轿帏上面绣着“富贵花卉、丹凤朝阳”的图案。花轿后面跟着数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各持一顶花篮,不时从花篮中抓起一把白花撒向空中,白花飘飘洒洒,漫天飞舞。

响了六七声后,对方接了。我叫了声刘大仙,但他并没有回话,从手机中只传来一阵沙沙声,就像是收音机频道不对的那种杂音。莫不是手机信号不好?我想挂掉重打,里面的杂音突然没了,我又叫了一声刘大仙,但对方还是没有回应,我想,可能是我听不到对方说话吧。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轻笑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这笑声,我听着熟悉,听了五六秒,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毛骨悚然。

“放屁!”陆建秦重重地将刘大仙推了出去,若不是后面有人扶住了刘大仙,他绝对会被推倒在地。

这时,有不少村民好奇地过来看热闹,一见此状,也都惊愕莫名。刘大仙对我说道:“你这地基下面有古怪,快,把那上面的东西都弄开,我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艾迪刚到台里,就发现气氛有点怪怪的。大家看他的表情都很复杂,有几个人似乎想对他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艾迪莫明其妙地坐到座位前,打开电脑。很快,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终于出了大楼,男人长嘘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的一幕,他还有些心有余悸,男人不由吹起了口哨给自己壮胆。

我想去看看棺材里陆翎的尸体到底怎么了,结果还没到棺材旁,陆叔一把将棺材盖给盖上了,然后直接瘫坐在地。

艾迪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警官先生,我以为那个女的是在恶作剧,只不过是想跟她开个玩笑罢了!我并不是真的……”对方却打断他说:“艾迪先生,我们怀疑你有教唆听众自杀的嫌疑,请跟我走一趟吧。”艾迪听了,两腿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艾迪又和老太太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委婉地向她打听,梦婷死前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谁知老太太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道:“梦婷虽然是我的孙女儿,但她性格内向,加上我又是个瞎老太婆,平时她很少跟我说话。她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但台长却始终没有找到金星口中的证据。就在他抱着侥幸心理,以为金星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叫梦婷的女人找到了他。对方称自己是金星的女友——只不过金星碍于自己是公众人物的身份,一直和她保持地下恋情。梦婷挑衅地对台长说:“金星生前曾把一些东西交给我保管,想必台长大人一定会感兴趣的。”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档案袋。

当晚,我正坐在床上用手机看着各国名画,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起床打开门一看,是村子里的陆翎。看到她时我很惊讶,陆家是我们村子里的首富,村头最大的那幢别墅就是她家盖的。而陆翎,从小就长得漂亮,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更令我惊讶的是,这两副画,画功了得,功力堪比一代画师。并且,画上面还题有一首诗,词是按照古代辞格式所写,也就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这一刻,我只觉得,陆建秦疯了,真的疯了。这种人很危险,因为他随时会攻击人。所以,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地后退,待离他有一米多远的距离时,我才说道:“我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不自己去问她?”

综上所述,我这人在唐老鸭眼里就是渣男。每遇编务会,他就给我们上课,你今天不规划人生,明天社会就将你规划掉。可我这人就这样。凡事懒得规划,包括泡妞、结婚。有合适的女人就正正经经地上床,结婚,没有就拉倒。

我半信半疑,问她从哪里的知道的。陆翎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叫我用血试一试。我觉得这也太玄乎了,最终在陆翎的催促及我的好奇心之下,我用针刺破了我的食指,用笔尖沾了一滴我的血,然后往画上面的右眼一点……

原来,麦琪当初也听说了台长受贿的事情,但她一个小小的文案,对此当然不敢多言。直到有一天,金星在主持完当天的“惊叫一点半”后,刚走下楼,就被楼上掉下来的一个花盆砸中,当场身亡。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果然,事后,不少“知情人士”都莫明其妙下了岗,而“惊叫一点钟”的主持人也频繁更换,再也没有人像金星那样,敢凌驾于台长的威严之上了。

当时主持“惊叫一点半”的主持人叫金星,“惊叫一点半”能有今天的收听率,金星可谓功不可没。金星因此恃才傲物,性格十分张扬,有时甚至连台长也不放在眼里。因此,他和台长一直不和。当他得知了台长的受贿行径后,没有像其他知情的几个主持人一样装聋作哑,而是扬言要去告发台长,还宣称自己已经掌握了重要的证据。

原来是个醉鬼!艾迪没好气地想。像这个女人这样,喝醉了打电话进来说胡话的,艾迪这个月已经遇到三个了!总有一些无聊的人,半夜不睡觉,只是为了打进电话来捉弄一下主持人。艾迪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他打断那个女人,说:“你真的很想见你的男朋友吗?无论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艾迪听完,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麦琪却在心里偷偷一笑,他哪里知道,为了让艾迪乖乖就范,麦琪专门租了他家楼上的房间,天天装鬼吓他。门外的敲门声,楼顶的哭泣声,都是她搞得鬼。至于那莲蓬里流出的鲜血,其实是麦琪从肉铺里买来的新鲜猪血,破坏了水管,从楼上偷偷灌进去的。

男人松了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忽然,一阵强风刮起,楼上的一个窗台上,有个花盆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男人的头上。

麦琪一愣,想了想说:“你可听说过,疑心生暗鬼?也许是你潜意识里对梦婷的死有愧疚之情,加上心情抑郁,又天天酗酒,自然容易产生幻觉了。”

但麦琪始终对金星的死心存疑虑,说起来,她是“惊叫一点半”的铁杆粉丝,对金星也颇有几分崇拜。但她无凭无据,又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查清事情的真相,搞不好还会引火上身。于是她利用职务之便,给“惊叫一点半”栏目,写了一个和金星一样离奇死亡的“惊叫故事”。在艾迪读完这个故事之后,她又故意装成醉酒的女听众,说这个故事是真的,自己的男朋友就是这样惨死的。想以此刺激台长,让他露出马脚。

有时,他明明听到了敲门声,但等他打开门一看,外面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有时,他半夜醒来,会听到楼上隐约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压抑地哭泣!有一次,艾迪正在浴室洗澡,水忽然停了。他正感到奇怪,忽然,莲蓬里流下来一些黏糊糊的液体,滴在艾迪的头上,还有一股难闻的腥味。他用手摸了一把,伸到眼前一看,不由吓得惊叫起来,只见黏在他手上的,竟然是一片猩红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