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由我研究生期间的布基纳法索同学贝娜依、法国制片公司记者吕多维克,还有刚从法国新闻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我组成。三人从巴黎飞到了西非加纳,要做一个关于中国采金人的纪录片选题。

●20多岁的覃延威中学毕业后跟着亲戚从上林来到加纳,学做金矿。如果他在广西当地打工,一个月只有两三千块钱,现在一个矿每年至少能有一百多万的收入(Ludovic Fossard)

●一些周边的村民会自己带工具到中国人的矿上挑拣被机器筛下来的金砂,据他们说这样比给中国人打工挣得多(Ludovic Fossard)

这是一群壮族人。我跟吕多维克说,他们是很会唱歌的。“现在基本同化了啊,没什么特别的。就还过三月三。”但还是唱了,老师傅带的头,筷子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摇头晃脑笑得很开心:

在非洲加纳打拼多年,经历九死一生,沉沉浮浮,得得失失,始终一事无成。前几天,我匆匆回国,并写下此纪事式“打油诗”,希望大家“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与诸君一起共勉。

周末过后,周一两市继续杀跌走势,午后跳水,千股跌停再现,场内恐慌和观望情绪蔓延。2016年开年以来,大盘便一泻千里似的快速下跌,6个交易日,大盘跌去500多点,截至周一收盘,上证指数对于3000点来说,已经兵临城下,短期策略该如何制定?通常情况下,在指数整数关口一般都有支撑或阻力,也是投资者的心理关口,而且,3000点在去年9、10月份曾经做了一个重要的上涨平台,短线上而言,破3000点后,国家队的资金势必要出面来护盘的,因此短线上存在反弹的契机。在个股方面,经过短而快速的下跌后,风险得到了初步释放,而前期有资金介入且没有及时抽身的资金在当前一定是很紧张的,急于拉抬自救,所以,个股上建议大家择机布局“主动挖坑股”,但仓位方面,由于当前处于弱势,总仓位建议不超过半仓,以此来搏击3000点保卫战的反弹行情。

右墙上,前奥委会主席罗格、前南非总统姆贝基、前马里总统科纳雷的照片名号里皆没有“前”。左上角一张图片,文字只有“伊斯兰领袖——红遍全球的领导”,上头是戴着墨镜、扬着下颚的卡扎菲。4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加纳前总统米尔斯在中间,照片尺寸很谦卑,同样没有“前”字。左下角,两张孩子们写的母亲节祝福留言,同领导人们的亲切笑容一起被定格在墙上。

嘎比自己颇不以为意,我还是赶紧问梁斌他们有没有外用药、创可贴之类。创可贴拿来了,用矿泉水简单冲洗了下伤口,贴上。“其实不用这么金贵……”拿来创可贴的工友说,“不能对他们太好。太好了,他们得寸进尺。”

广州的“河南老家”饭店比其他“老家”系饭店都要火,因为董事长温国军感同身受地了解在异乡打拼的河南人的家乡情节,河南老家突出“河南味儿”,以河南地名命名餐厅、以河南风景装饰雅间,饭店还成立了自己的豫剧团,每天晚上为客人助兴。

“你们看,我跟你们说要先去拜会酋长吧。”嘎比上前一番交涉,把我们几个带到了村子里。屋檐下,人们搬来几把塑料椅子,依次排开。3名首领模样的人打头坐下。一番轮流握手过后,穿长袍的长者转头对身边一名差不多年纪的首领说起了话。在加纳的村落里,按习俗,酋长为显示尊严,不会直接同访客对话,需要经过传话官:

“欢迎来到加纳。”伴随着这句热带伦敦腔的英语,在出口处等候多时、头发灰白的地陪伊曼纽尔微笑着向我们伸出双手。

“小飞机”一放到地上,便迎来了好奇的注视。开始是三两个大胆的孩子,后来越围越多。“全村的人都来了!”贝娜依惊呼。的确,男男女女,拖家带口地硬是围出了一个露天戏台。

这个西非国家1957年独立,英国在这里殖民过半个多世纪,彼时叫“黄金海岸”,如今是非洲第二大黄金出口国。十多年前,一群中国人陆续来到了这里。他们算不上先进的设备、在国内不再有用武之地的传统采金技术,在这里找到了巨大的市场。然而,在2013年加纳政府的一场驱逐行动之后,如今仍在这里从事私人采矿活动的,只剩下两千人左右。

而在粤豫商中,除了鼎鼎大名的许家印以地产业务为主外,大多豫商在各行各业开枝散叶,在几乎所有传统及新兴领域,都能看到豫商领军人物敢为天下先的身影。

国家信息部的接待室里,负责发放临时记者证的女官员正襟危坐在对门的一张桌子后头,桌上摆着一个白色的小型耶稣像,张开双臂,迎接从着木框窗吹进来的4月热风。

先前,吕多维克建议我问问上林矿工们,是不是出国前看过美国西部冒险片,从中得到了什么灵感或者激励。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法国人觉得跟非洲当地人打交道很难,往往选择直接同政府和大企业打交道,他们相对比较靠谱,但干起事来可以不管老百姓死活。”吕多维克曾经这样说。他对嘎比说的一句话印象深刻:“中国人跟我们一样住在工地上,晒太阳、踩泥巴,欧美人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凭这一点,我尊敬他们。”

首领们对着一条几乎干涸的水流做了传统仪式祷告。新酋长显得稍有生疏,老酋长不时在一旁提点。

「你看他的风趣幽默,那是他的表象,他其实内心很沉重。心里很孤傲,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阳光开朗,内心有些想法不愿意和你说」

我正欣赏着这一幕,几乎失联一整天的嘎比却突然出现了,告诉我们应当先去拜会当地的酋长。当时夜色已晚,怕耽误拍摄进程,我们决定先进矿区。嘎比没有再坚持。

“她的意思是,你可以在这儿拍,只要不损加纳国家形象就行。”向导伊曼纽尔这样解释,他是法新社长期合作的当地记者。我悄悄问身边的吕多维克:“我们真要在播出前把片子的拷贝给他们?”

“加纳是个好地方!你们去看看矿业局的资料,看看加纳的黄金储量。这里有水,有石油,有优质土壤……”苏震宇说,比起国内,他更愿意在加纳生活。虽然有疟疾,但食物都是天然的,不用担心有农药。

由于周三美元指数大跌2%,使得全球大宗商品短线集体上涨。A股周四承接普涨之势,早盘跳空高开后一路震荡上行。虽然个股普涨,但成交量依然处于地量水平。再有一个交易日我们就结束羊年的交易了,周四则是春节之前最后一个可以卖股票取款的日子,通常会有一定抛盘,而今日市场强势带过,那么周五不应该太难看,随着成交量的降低,平稳守关应是大概率事情,而这也就引出了很多投资者问题:究竟持股还是持币过节呢?根据目前全球资本市场都在走下降趋势,不建议重仓持股,另外,汇率在周三大幅波动之后,放假期间不排除还会迎来空方的打压,所以,我们建议投资者半仓左右过节,这是属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仓位状态,便于在节后根据市场信息及时做出调整。

面对镜头,他的陈述听上去有理有据。四五人的餐桌上,他拿了两张名片,一张给了我,一张给了吕多维克。

“工地上虽然苦,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反而是比较好的生活。一到库玛西,有网络了就天天熬夜。”梁斌说他老婆在家乡开一家美容院,“我支持她,得有事做,不然一直待在家里,会吵架的。”“你给她买化妆品啊,她就不吵了。”覃延威一旁插嘴。“这个没用。”

我后来问贝娜依对此的看法,家乡同样有着可可林的她摇摇头:“不光是钱啊,农业是我们的生活和传统,它承载记忆。”

“我问过一个可可农民,你种那么多可可,赚的钱够你去买高档巧克力吗?”先前苏震宇跟我们说,每开辟一个新工地,中国矿工赔偿给当地农民的钱是英美大矿的好几倍。在他看来,可可种植永远不可能成为加纳人致富的途径。

但在加纳采金的中国人大多不会把这些告诉国内的亲朋。“我老婆连我们被抢过都不知道。”

在加纳采金的中国人,几乎全部知道这个现在只是“发发牢骚”的中年人。比起国内,加纳好像给这个中年人提供了更多机遇。噶比对苏震宇恭敬有加,对Bernard Antwi Boasiako,则是弯腰、双手合十、满脸堆笑:“Chairman, chairman, oh chairman。”

工友们拿出了二锅头,说什么也要让他尝尝。酒足饭饱,在昏黄的白炽灯下,白天还略感拘谨的工友们,一个个表情活跃起来。

非常窄小的河道,几乎是条水沟。岸上一只死了的青蛙四仰八叉地趴在泥地上,太阳暴晒着,不一会儿便引来了大批蚂蚁。

上林是国家级贫困县,青年人在当地的惟一出路就是打工,一个月两三千块钱。在加纳,他们合伙,每年至少能有一百多万的收入。梁斌的孩子不久便要升入小学。他想送孩子去南宁读书,需要在那里买房子。

我们问起加纳媒体关于中国采金人同当地人发生冲突,甚至引起枪战之类的报道,工友们说。开始什么事都没有,后来来的人多起来,“成分就杂了。”同时,他们觉得自己吃不准加纳政府的态度:“今年不是又要大选了吗?万一政策风向一变……谁也不知道。”

十多年前,一群中国人陆续来到加纳淘金,在这里找到了巨大的市场。2013年加纳政府的一场驱逐行动之后,如今继续在这里从事私人采矿活动的,只剩下两千人左右,他们的生存状况如何?与当地人如何相处?

吕多维克的无人机在拍摄过程中突然失控了。他飞奔去捡,脚一滑掉进大坑,从鞋到膝盖全都泡在了泥水里。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拉起来,之前一直在旁自顾自与众人玩闹的嘎比把无人机捡了回来。他同工地上大多数人一样,穿着拖鞋,手上拎着机器,回来时嘴里“嘶嘶”地倒吸着凉气。我低头一看,那家伙脚背上不知被什么划开了一厘米的口子,隐隐渗着血,周围满是泥浆。

他驱车送我们去阿克拉。在堵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里,这个精干的中年男人好像放下了许多戒备,说自己到加纳后,最先在赌场工作,学习察言观色,看别人怎么玩。他琢磨了两年,觉得看得透透了,上手赌了一把。“结果输了个精光。”从此罢手。他还卖过在当地大受欢迎的中药酒,饮用水里兑点食用色素。“骗人的,但不害人。”

“这么毒的日头,他们做这样的体力活,西方人居然还说他们懒,简直不可思议。”法国人突然坐直了身子。

这一带多是采金的中国人居住,发生过多次入室抢劫。“要钱好说,就怕要命。”他们曾经被要求在地上蹲成一排,手机和现金被洗劫一空。现在这几个男人围坐在茶几旁的沙发椅上,夹着烟,各自刷着手机。天气炎热,覃延威光着膀子。电视机里放着中央四套中文国际的新闻旁白:“(华人超市遭持枪抢劫,)在阿根廷当地的华侨华人,一定要加强安全防范,应对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电视机旁边零散放着些治疗疟疾、腹泻的常用药,全是中文标签。对面的桌上一副麻将像是打到一半,和打火机一起扔在那里。边上也是药片。麻将桌右侧的沙发椅上胡乱堆着换洗的衣服。

后来,当我和同事驱车六七小时来到密林深处的矿区时,却也听到了不一样的说法:“像我们这种矿,含金量太低,英美大矿是不感兴趣的。”一个矿主这样同我们解释。

有一次,在某个采金的矿上,来自布基纳法索的贝娜依在机器边坐下,同做工的加纳人聊起来。这些人里有从邻国多哥等地过来找寻工作机会的,说法语,与她相谈甚欢。“他们说和中国人相处愉快,也愿意工作。只不过有时候,他们的传统习俗规定不能工作或是需要参加活动,中国人却往往认为他们只是在找借口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