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钟一样准时而波澜不惊的生活中,帕特森每日早起,吻别妻子劳拉(格什菲·法拉哈尼 饰),吃谷物牛奶早餐;开车时身边人都在眼里,听到有趣的乘客对话,嘴角浮出笑意。

“这个,我喜欢那位做这个动作的选手……”帕特森边回答边做用手比划了选手的动作,莱科特问是不是指萨米·扎恩,“萨米·扎恩!对,就是他,我喜欢这小伙子,他的表现不错,很好!”

威廉姆斯善于发现现代人的头脑和一座城市间的相似之处。他问道:“对严谨的美的追求是目标,但若美被抱怨遮掩,还可怎样追寻?”而答案是:“首先,从特例中发现普遍。我们所知的一切都来自自身的特殊性。”

帕特森是一个住在新泽西州帕特森的大巴司机——是的,他和这个城市共享着同一个名字。每天,他都重复着一样简单的日常:他开着一样的路线,通过挡风玻璃观察着城市,听乘客对话的碎片萦绕耳边。他每天在笔记本上写诗,遛他的英国斗牛犬马文,他永远在同一个酒吧歇脚,喝同样的一款啤酒。相比之下,她的妻子劳拉的世界每天都在变化——她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计划。帕特森与劳拉彼此相爱。他支持她的新志向,而她也爱护着他作诗的天赋。这部电影冷静地观察着日常生活的成功与失败,这些在帕特森的诗句中默默流露……

就像曾经被纽约派诗人威廉•卡洛斯•威廉姆斯曾经吟诵过那样,与城市同名的帕特森像这座城市本身一样,始终充满着敏锐的感受力和浑然天成的抒情禀赋。因此,这样一位天才与妻子在一起生活时,也就根本不需要故作姿态地去营造不切实际的浪漫氛围。贾木许对于小聪明式的文艺腔调毫无兴趣,可谁都不会否定《帕特森》是浪漫的。

帕特森戴一只兼具闹钟功能的“神奇”手表。它的另一个功能是,在他工作的时候指针忽快忽慢,有时倏忽一下几个小时就过去。

这也许就是《帕特森》中所有角色的最大共同点,他们全都有着自己的追求与爱好,但正如这个世界上99%的人一样,他们生来缺少天赋,无论多么努力,也只能停留在业余爱好的阶段。

“希望这些新加入的球员可以实现他们的目标,阵容有些水平和深度绝对是明智之举,球员之间存在一点小竞争能使他们以最佳状态进行比赛。”

说也奇怪,帕特森忽然找到了符合自身特质的表达方式。1987年他完成第一部短篇小说集《灰在你嘴里,沙子在鞋里》。其故事大多围绕着父子关系展开。帕特森冷静地描绘了这种如拉满的弓弦般绷紧着的关系。这相当程度上映射出他本人与父亲之间的相处状态。“童年时,每个星期天爸爸都要带我去森林徒步。但我是城里孩子,厌恶这件事,非常非常厌恶。”

与沉默寡言的帕特森形成对比,妻子劳拉似乎更能体会到现代生活的乐趣,因此说她制造了庸常岁月中大部分的浪漫时刻,就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在影片中,劳拉并没有被简单地神圣化为至高无上的缪斯,但也绝不是一位百无聊赖的的家庭主妇。她的动人之处就在于她平凡天真,却有血有肉,并始终对即将到来的生活保持着期待。

【丈夫得了抑郁症】电影|“再黑的夜,都会迎来黎明,就算晴空突然转阴,也远比黑夜更加明亮。”

还有他们门前的信箱。每天回家信箱都是歪的。帕特森每每看见,顿一下,动手扶正。终于有一天,镜头拍到斗牛犬马文一溜小跑到信箱前,立起前爪一推,然后迅速溜回房间还顺便把门带上。

一夜失去至亲,帕特森陷入痛苦。更崩溃的是,原本他也应该在船上,只因临时改了主意才没去。“为什么只有我逃脱了?”他万分自责。后来他将这段心路历程写入了《长夜将尽》。不过那要到多年以后了,起初他根本不敢触碰这件事,“那太难了。”

有时候我也会先想到一些片段,然后去设计为什么会这样。比如《外出偷马》,前面与二战没有任何关系,是写到后来,我想到主人公的爸爸和Tran的爸爸无法正视对方,可为什么呢?哦,那是因为在二战结束前三年发生了一件事。嗯,那必须是因为战争啦。

“主帅实现目标签下几笔不错的合约,很高兴他们能加盟蓝鸟。和他们做队友绝对好过成为对手。”

据莱科特采访后总结,帕特森全程都在夸赞文斯·麦克曼及NXT的后台团队,不过他有发过一次牢骚:“我告诉过文斯,也告诉过所有人,有人的所作所为就像在放屁一样!”

A:这个选择有点难,因为我自己的书我都挺喜欢的(笑)。好吧,《外出偷马》应该是个好的开始,它是我第一本被英语世界接受的小说,传播也最广。但就我本人来说,还是最喜欢《去往西伯利亚》。对了,这本书的封面是我所有的书中做得最美的。

2000年帕特森写出《长夜将尽》。主人公阿维德·杨森的父母与两个兄弟死于轮渡失火,他却逃过一劫。自此,内疚折磨着杨森。他不断回忆,找陌生人倾诉,搜集片段,试图拼凑出父亲的形象。这是帕特森首次刻画那场船难。凭借这本小说,他敲开了英语图书市场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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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木许如同一个得道高人,信手拈来的反高潮,平淡如水的节奏和毫无戏剧冲突的剧情,却让人心甘情愿的沉迷。能将平实与平庸拍的精彩有趣,除了贾木许,可能谁也办不到。

他希望生活中的事情都遵循固定套路,这样可以帮他徜徉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写他的诗。“我在剪辑时才发现这个人物是多么的心不在焉。”贾木许说,“他的妻子萝拉向他说了两到三次杯子蛋糕,然而他还是在问为什么她买了那么多面粉。他捕捉不到所有这些事情,因为他的精神世界在别处。事情就是这样,只有放飞自我才能得到创作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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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用三个词来总结生活:it goes on。是的,it goes on,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生活依然继续,一周过后又是充满了空白与无限可能的新的一周。贝拉-塔尔的《都灵之马》曾用七天讲述了一个死亡的故事,上了年纪的贾木许,用七天记录了生活中最平常也最琐碎的小事,这就是我们生活本身。想起威廉斯曾在评价艾略特的一首诗时说过:“......他妈的,艺术的基质是生活,不是死亡。”文人相轻的小个性,有时候显得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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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天赋的人永远都是少数,更多的是像帕特森、或许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但是,谁说普通人的生活就不能一样精彩有趣呢?

十二三岁时,帕特森偶然将手伸向书架。“哦,原来书是可以抽出来的!打开一看,哦,原来书是用来读的!”阅读生涯就此开启。此前,他因严重的社交恐惧症退了学,前景迷茫,内心煎熬。于是他全身心地投入阅读。“我读了非常非常多的书。只要有书,就不会孤独。”

“一个像城市的男人和一个像花朵的女人——在恋爱。两个女人。三个女人。无数个女人,每一个都像花朵。但只有一个男人——像城市。”

A:诚实。我是非常诚实的,不会逃避,不会到此为止,我一定写得很彻底,直接走到底。创作时我或许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但读者读了以后,会发现其实他们也一样。这就成了“通感”,读者能感同身受。

《帕特森》一片多处涉及艺术灵感的问题,但在这一点上贾木许并不是一位神秘主义者。艺术并非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事物,一位帕特森的公交车司机同样可以是一位诗人,只要你可以洞察日常生活的奥秘,就可以在一只火柴盒上找到灵感。

《帕特森》在镜头语言上则并无花哨与致敬,它的怀旧体现在片中角色:帕特森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在换班间隙用纸笔来作诗,下班之后带着自家斗牛犬去酒吧喝上一杯,与老板聊聊天,这样的生活方式不免太过老派,几近脱离现代社会。他不看电视,拒绝使用手机,所以当公交车在半路故障抛锚,他甚至没有手机来给公司打电话报备,最后是一个小学生将她套着硕大卡通手机壳的iPhone借给他,这一幕的反差,显得的滑稽无比。

Q:你的小说情节性很弱,叙事冷静、克制,阅读门槛本来就比较高,对外国读者而言,恐怕更难。那么想了解你,可以从哪一本开始?

此后十来年,父子关系一直萦绕在帕特森的心头和笔尖,包括使他享有盛名的《外出偷马》。他的叙述一如既往地克制,甚至越来越克制。但克制背后隐藏着深刻的裂痕。1994年4月7日凌晨,从挪威驶往丹麦的渡轮“斯堪的那维亚之星”号突起大火,船上159名乘客全部遇难。其中就有帕特森的父母、哥哥和外甥女。

虽然《帕特森》中的诗句甚至难以称为诗,但《帕特森》这部电影就如同一首工整、浪漫、有趣的诗。章节体的结构就如同诗的句型;时不时出现,且不做解释的“双胞胎”角色就如同诗句的押韵;诗意流畅的镜头就如同流动的韵脚。贾木许用镜头作诗,这首“诗”太过迷人,读起来平淡乏味,细细品起却余味了然。

按照帕特森的说法,自从发现了北海油田,挪威人迅速富裕起来。但易卜生和蒙克呈现的那种阴郁,一直还在。“我的作品就很悲伤啊。”

《帕特森》中的诗意俯拾皆是,但影片中的帕特森却不只是钻研诗歌。恰恰是对日常的耐心和热情,才使得贾木许的影片情趣盎然。影片最令人动容的是,我发现帕特森虽然才华横溢,但对这一切貌似又满不在乎。当他望见自己写满诗歌的笔记本被斗牛犬撕烂时,我们仿佛也第一次在他的眼睛中察觉出绝望。但要不是对那种“满不在乎”的参悟,他在影片结尾处也不会因为与一位日本游客的交流而从新来过。

王国维先生说有三种悲剧,第一种是坏人造成,比如秦桧陷害岳飞。第二种是偶然盲目的命运,比如天上突然掉下块大石头把人砸死了。第三种悲剧最高级,是没有坏人也没有大石头,就是在日常生活中,大家吃吃饭,聊聊天,看看戏,抓抓蝴蝶,然后就悲剧了......这就是《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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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5月份在戛纳电影节首映的《帕特森》,拿到了场刊第二高的3.5分,却依然两手空空,铩羽而归。但贾木许的电影似乎已经不用“金棕榈”或者“最佳编剧奖”这样的标签去贴金,单单“贾木许”这三个字,就已经是最好的宣传,就会有人心甘情愿的起立鼓掌,大喊“Bravo”。

贾木许深受“纽约派”诗人们的影响,“纽约派”代表诗人之一的弗兰克•奥哈拉写过一首非常美的宣言叫做《人格主义》(Personism), 诗里他写道:“别为世界写诗,为另一个人写诗。写一个爱的便筏给你爱的人,或者写一封有诗意的小信给某个你认识的人。(Don’t write poetry to the world. Write poetry to one otherperson. Write a love note to someone you love, or write a little poetic letterto someone you know.)。

真正扬名世界的则是《外出偷马》。2003年发行挪威语版,2005年出英译本,2007年帕特森击败库切、麦卡锡等知名作家摘得国际都柏林IMPAC文学奖。当年底,《外出偷马》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榜。对于极少读翻译作品的美国人,这堪称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