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一呆就4年,人生最美好的光阴留给了它,而陈寨也成为了我在郑州遮风避雨、闭目疗伤、心灵栖息的场所。

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隔壁的是个高挑白净长发飘飘的女孩,大概和我年纪差不多,初次碰面四目相对,她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傲气和不甘。

出院后,她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看我的眼睛总是闪亮闪亮的,隔三岔五给我送来西瓜、麻花等小吃。星期天我在的时候,总是中午做好饭,叫我搭伙吃饭甚至给我送过来。

房东是地地道道的陈寨人,快60岁的人,两个儿子都已结婚生子,老两口靠收房租生活,没事时和老伴溜溜鸟、喝喝茶生活过的也倒惬意。

2011年,台里组织招聘考试,很幸运,我选上了,成为合同用工,心里也越来越踏实了,梦想的轮廓逐渐清晰。2012年,在紫荆山路附近买了90平的二手房,7500元/平,从此离开了陈寨,把根扎到了郑州。

加盖的房屋质量很差,手使劲摸下白墙,白灰夹杂着沙子水泥往下脱落,几乎都是握手楼,通风形、采光非常差,名副其实的鸽子笼,住久了压抑地人喘不过气来。

人与人之间感情建立往往需要合时合事的契机。在医院里,她往日的气概全无,一副令人怜悯的小女人模样,心灵的闸门似乎开始松动。原来,她独自一个来郑州,工作是在迪厅跳舞,那天喝酒太多导致胃差点出血。听到这些,看着她苍白的脸,我为她感动,悲从中来。

城中村的夏天,热的让人无法忍受,我总是拉一张席到天台凉快,伴着微微的夜风、多彩的灯光、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睡着了。一次,在天台碰到同样吹风的她,我们聊了好久,鼓起勇气撒谎,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沉默片刻,她说风太大,下楼休息了。

红色的广告牌阳光下熠熠生辉,狭长的街道布满了各种味道小吃,酸甜苦辣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满脸油腻的大叔大妈在小摊上熟练地忙碌,美女们长发红唇乳沟若现大白腿晃花眼,逼沓昏暗的楼道光线和倾斜蜘蛛网般的线路凌乱交错,夜色来临人潮汹涌男女浮华,霓虹闪烁,风姿卓越,早已掩盖曲折回肠的阴暗和低落。

我五味陈杂,望着空荡的房屋,不禁潸然泪下。黄昏时分,夕阳倾斜下来,我像一条落寞的狗一样四处游荡,漫无目的,百无聊赖,和她的往昔相处竟情不自禁地浮现眼前,她那瀑布般的长发、浅浅的笑容愈发清晰。

后来时间长了,得知,两个儿媳妇争着赡养他们老两口,事出有因,原来陈寨早晚必拆迁,这是争家产的前奏吧。双方明争暗斗,想法不言自明,笑脸背后暗流涌动。老两口想起来老泪纵横,我突然觉悟,成人不自在,人生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