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每天都要接受外界潮水一般涌来的巨大信息,但他们大多时候并不能完全理解,因此转而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时候,就会自行“艺术加工”,传达给你的信息,自然会带上他鲜明的思想色彩。

在姈姈兴致勃勃的话语声中,大风的目光看向女孩身后的墙壁,那上面洁白洁白的,找不到任何异样的污瑕。

晨光从窗纸的缝隙中透过来,晃在大风的脸上。大风睁开惺忪的睡眼,却看见姈姈正坐在床头,一个人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世界的确有很多现象是常人难以理解的,难道自己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真的具有某种“通灵”的能力?

晚上有人敲门。响响把门一开,门外站着一个红马甲,马甲上写着喜气煤气公司,原来是送煤气的。

《专家门诊》是我院开设的重磅栏目,每期都会请来一位名家,讲述他们的惊人故事。欢迎本期嘉宾——“中国的东野圭吾”周浩晖!

“嗯。”女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装得确实很像,我完全被他迷惑了。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有些地方我应该还是能够觉察到的。”

某天晚上,哄3岁的儿子睡觉,他突然对我说,“妈妈再见。”我说,“宝贝,睡前应该说晚安。”

大风的心像被锐利的针尖扎到一样,痛得紧缩了一下。对面的女孩宁愿和一个虚拟世界的“大风”在网络上交往,也不愿接受现实世界中这个“真实”的自己,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凉,被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其实你不老实的时候也挺可爱,我很喜欢呢。”姈姈凝起眉,似乎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又自己摇了摇头,“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回到刚才说的吧,我喝酒之后那些感觉会更加灵敏,你害不害怕?”

大风“呵呵”一笑,他转身闪进厨房,片刻后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来:“看,这是我下午去市场切来的羊肉片,晚上我们在屋子里一块涮火锅吃。”

不远处就是海滩,蔚蓝的海水望不到边际。下面是一个偌大的白色玫瑰园,一个高大的男子就坐在白色玫瑰丛中。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他的侧影,轮廓优雅硬朗。

这是一间低矮狭小的平房,大约有二十平米左右。靠门口处隔出了一个小间,摆着炉灶和锅碗等物,应该便是厨房吧。再往里则是起居室,贴墙位置摆着一张大床,床头立着一个书柜;对面则是一张沙发,沙发前面还摆放着一个电脑桌。

大概20多年前,村里一位伯父为了多赚点钱,和隔壁村的男子一起到很远的河边帮别人挖泥沙,晚上累了就在河边搭个简陋的帐篷休息。一天夜里,他们在迷糊中听到河对面不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哥,麻烦撑船接我过河”,伯父胆子大,决定自己撑船过去看看,结果却发现对面河边什么都没有,喊话也没人答应。接连几天的半夜里,他们都听到同一个女人的声音。原来,就在两天前,男子在挖河沙的过程中挖出了一个头盖骨,惊吓之际将它扔到了河对面。一个月后,伯父和男子都辞职回了家。然而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某天傍晚,男子匆忙吃完晚饭,神色慌张地对妻子说,“外面有人在等我,等得好急,我要去陪它”。结果那天晚上,他出车祸死了,死状惨不忍睹。

“筱安,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对这里不熟悉,你给我好好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呀。”俞影见状,扭着腰过来,主动从她的怀里拿走一半东西。

姈姈却开心地笑了——她似乎很得意对方这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她用漆黑的眸子打量着对方,然后她又忽然站起身来说:“现在我该走了。”

这座别墅太大了,白色的玫瑰园包围着别墅,在顶楼有几个复古的彩色玻璃窗,阳光照在上面,色彩斑斓。

周浩晖,扬州人,清华工科硕士,著名悬疑推理小说作家,以原创小说人物“刑警罗飞”最深得人心。

里面有电脑,单反,还有她的化妆包,皮鞋,衣服……妈的,她以为是大明星?顾筱安恨不能把这些全塞进马桶里去!

女孩的思路清晰,言辞也很有条理。单从这一点来看,倒的确不像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罗飞也相信她说的都是实话,因为这些说法都可以和其他邻居的证言和现场状况相互印证。

是的,或许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吧。大风一边在心中暗暗揣摩,一边半开玩笑般地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呢?”

“好了,我对这个问题并不介意。我是一个警察,不是心理医生。”罗飞无暇纠缠,他直接把话题切入正轨,“我想问一些和案件有关的事情。”

“顾筱安,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你手机也不开!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刘怡怒气冲冲地质问她。

“今天下午你去那间小屋的时候还带了一个生日蛋糕,是吗?”罗飞开始展开最后的询问,而这次询问正是要解开此案中令人最为困惑的玄机:女孩是如何做出那个关于“床下”的灵异预言。

自从妈妈去世,爸爸娶了池珍,她的耳朵就没有清静过,哪怕是去住校了,她和爸爸吵了架,也会打电话去学校臭骂她。

“我这是为了她好!”年轻人硬着脖子,一副不服输的势头,“我要让她重新认识到真实的世界。”

于是姈姈便又压低了声音幽幽地说道:“这个屋子里以前肯定死过人。”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皱起鼻子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一年清明节,邻居一对年轻夫妻去一个小镇旅游,满镇的人都在操办祭拜祖先的事。傍晚时分,妻子在村口柳树下捡到一个有点旧的女式挎包,从包里搜出一二十块钱,夫妻俩嘿嘿一笑,觉得这是意外收获。但可怕的是,包里的一个小袋揣着三张纸:身份证复印件、白血病通知书和一张死亡证明,三张纸全是同一个女子的名字。夫妻俩扫了眼身份证复印件上的黑白头像,一个骨瘦如柴的长发女子如同遗像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人吓得惊呼一声,丢下包撒腿就跑。然而到了半夜,夫妻俩忽然看见那个死去女子就站在床边,幽幽地说:他们俩拿了她的钱,按照阴间规矩,无论多少,单数带走一个双数带走两个。两人彻底懵了,满镇找寻高人,后来的结果据说是神婆让夫妻俩一方的已过世亲人帮忙交流,事情才算是平息了,两人回家后大病一场就再也没有再出过远门。

“你回来,把钱给我解决了,不然我死给你看,我把那个野种卖了,让她去陪那些黑社会。”

女孩把酒杯送到嘴边啜了一口,殷红的酒汁蔓延开来,在她丰润的双唇上染出了一片血色,在灯光下显得极为幽艳。

“我可没觉得那是浪费时间!陪你聊天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大风像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急切地为自己辩解道。

不过他很快又觉得有些不太放心。因为小屋的窗纸过于陈旧,边缘处已经卷曲起来,露出了窗棂边上的微小缝隙。虽然从屋外很难看清屋内昏暗的场景,但终究叫人心有忐忑。

解放时期,家境好点的人家都会装有石磨。有一回,村里有户人家叫修磨师傅上门修磨,师傅独自一人在磨房里正忙活,忽然从房梁上垂下条绳子在他头边晃悠,他抬头一看,发现一个小女孩正坐房梁上,拿着绳子低头看他,也就没在意的说了声:“阿妹,别调皮!”修好出来后,师傅对户主说:“你女儿真调皮,爬房梁上玩,还拿绳子想来套我的头。”户主一听脸都青了,后来他被另一户人家告知,原来这户人家有个小女儿,跟家人吵架想不开上吊死了,就在那间磨房里......

可他一时又实在难以接受如此荒谬的论断。在愣了片刻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是不是闻到了血腥味?”

再说一遍!他敢再说一遍?小肉包子?她身高一六二,体重95,只是长了张小圆脸而已,只是胸部丰满一点而已!他居然敢叫她小肉包子!

“有啊。”顾筱安眼睛弯了弯,甜甜一笑,“我们也很好,他成天夸我最漂亮,我们也要结婚了,他都去给我挑婚纱了,房子也看好了。”

“我们这个世界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所以在每一个角落里都曾经有人死去。这些死去的人就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和我们在同一个地点,但又分处于不同的时空中。”说到这里,姈姈紧紧地盯住大风的眼睛,“——你能听得懂吗?”

不过大风提起的话题似乎都不能引起姈姈的兴趣。女孩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茬,很少会主动把话题展开。大风渐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在独角戏般地又说了一通之后,他终于尴尬地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女孩:“你怎么不说话了?”

响响没有叫人送煤气,但他还是把门打开,红马甲飞快地拿出一张回执单,递给他说:“先生,你签个字就行了。”

“荒谬——而且你根本就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罗飞冷冷地回击。不过他这一次似乎并没有打中对方的痛处,而且那年轻人反而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